所谓永远只是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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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活着?

作者剪秋   东子 于 2005-05-22 02:30 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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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大学同学静突然又一次打来电话,然后不管我愿不愿意就向我抱怨她现在的生活,她说她现在的工作简直乏味透顶(在这之前她已经换了四个她认为乏味透顶的工作,现在的工作是小学教师),然后她就絮絮叨叨地谈起她现在的男朋友,她哀声叹气地说:"早知道现在的男朋友还不如以前的那个会体贴人,还不如……"在我们毕业后的这三年之中,她已经换了五任男朋友,却没有一个能够连任两个月。

     其实静和我在学校时处得并不亲密,根本就没有到那种谈知心话的地步,而且我对她的了解仅算是大学里说过两句话的朋友,不客气地说只比陌生人稍进一步。我不知道她怎会老打电话打扰我,我很想告诉她,我对她、她的男朋友以及她生活中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但是我没有。毕业后的几年生活,已经使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蜕变成一个做事小心翼翼、前怕狼后怕虎、无可奈何却又满口大话虚伪的有些可笑的人。我没办法改变,因为要生活下去,这是我为我现在所呈现的所有缺点找到的一个极为可笑又极为恰当的理由。

     电话那头还在"叽哩呱啦"地说个不停,我得努力集中我那不易把握的思想,听她诉说着她的生活,以便她偶尔问起:"你在听吗?"我好有话可答。正当我的思绪稍有点失控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宁静,然后是抽泣声,因为一时不小心走了神,我甚至不知道她为了什么而哭,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大约过了很久,静突然开口:"秋,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够活到今年紫藤花开的日子,但是我还是很感谢你这么多次不厌其烦地听我胡说八道,我害怕……" 一下子,我没有缓过神来,电话那头的女孩子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就待我要发话问她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声,怎么了,是电话故障吗?我把听筒放下,又拿起来确认没坏后,坐在床头静静地等待着铃声再一次响起。我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她的电话,然而终没有等到。

     自从那次莫名奇妙地一通电话之后,我一直没有静的音讯,她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我的生活也恢复了她闯入之前的平静,整天上班、下班、睡觉,无事可干也不想干。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份包裹,是静的男朋友寄来的,是一本旧了的小说《红楼梦》,附上静的一封短信:"在大学里的时候,知道你喜欢看红楼梦,后来向你借了来,就没还。我最终还是不太明白哪个人物怎样的性格?处于什么样的背景?禅明了什么观点?我最终还是没能够向你这类人一样活着,终不能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而一心一意地努力。正当我觉得生活毫无意义的时候,我被确诊患了癌症。时间对我来说一下子变得异常珍贵,只是到这时,想过我自己的生活,做回我自己为时已晚了。紧紧抓住时间吧,你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后来我知道,我收到包裹的那天,她已住院了,她拒绝通知任何亲戚朋友,她在医院里等待死亡,陪伴她的是一个她至死都没有爱上但同时却深爱着她的男孩。她死亡的消息也是她的男友电话通知我的。

     静的走给我带来了深深的震撼,我向来都不知道我这样毫无目的的生活却是别人所追求的生活方式。前方的路还是要走的,有的人不知道要去往何方?有的人走着走着就停步不前了;有的人走着走着就偏离了方向;有的人在无知与迷惘中不知不觉地走完了他们的一生。 我现在正处于原地踏步,学生时代的梦想我早已尘封许久不曾记起了。现在,我总觉得该做些什么了,然而做些什么呢?我又一次地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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